蓓蓓

荷花池2号:

【Stucky】【翻译】心有千扉 (第13章)2.28更


 


前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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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蒂夫蹲伏在混凝土矮柱后的泥地上。三个特工看着他,他能看见他们的眼白,正等着信号手势。任务是要去炸掉这栋建筑并摧毁所有地下电缆。日出前他们还有五小时。不用有人死。


神盾局没了,所以他们正试图按照那些规矩玩。外交条例。你不能直接走进克罗地亚然后炸毁某栋建筑。你需要郑重声明你的意图。史蒂夫点点下巴,四个人一起站起身。史蒂夫的嗓音爆出,犀利尖锐,带着某种天生的凶猛,“这是美利坚合众国综合情报部队的武装逮捕。你们可以器械投降,否则我们将武力推进。”


灯光昏暗的警亭里的那些人吓了一跳,混乱抢夺起来。他们可能在触发某个静音警报器。“你们有两秒钟时间举起双手走出警亭。一,”那些人彼此叫喊着,比划着,“二——”


计数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打断。灯光突然涌来,在低矮的建筑房顶上让人盲了眼。子弹敲击着史蒂夫的盾牌。他们正在后撤,窝回到混凝土后面。史蒂夫转头看到一个特工已经扑倒,鲜血甚至还来不及从伤口涌出,一波接着一波的就已经射进了他们的身体。又一个急语惊喘,双手按住胸口。第三个特工看向他的眼睛。茫然而惊恐。


史蒂夫应该前进,应该适应。这个小队危在旦夕。可他却瞪着地上的尸体。怎么总是发生这样的事?房顶上的部队哪里去了?巴基的话在他脑中盘旋,(那)怀疑的种子。我信任与并肩作战的人。也许你不应该。耳中弗瑞的声音将他带回了现实。他们已经失去了房顶上的两个爆破组。撤退。重复,撤退。


愤怒与苦涩。。史蒂夫抬起盾牌,瞄了一眼入口。火力已经放缓。他们白死了吗?完成任务。


史蒂夫以脚跟为轴转身,冲向入口的大门。没有信号。没有掩护。没有小队。子弹立刻敲击他的盾牌,扬起他脚边的泥土。他将盾牌举过头顶,子弹如雨,他钻进檐下。用盾牌被机械加工过的边缘撬开开槽的大门。侧身而入。他还来不及转头看到,湍急的气流就已经告诉他,他正处在一个巨大开阔的空间里。


他从门上取下盾牌,立刻丢进幽暗里。盾牌反弹了两次,回到他身边。一个九头蛇特工被击倒,另一个被缴械。他又丢出盾牌,以一个储存罐为支点,又干掉两个蹲伏在角落里的人。


肾上腺素驱使着他,一门心思单干的想法接管了一切。他径直跑过去,就如不存在任何隐藏威胁一样直穿这个山洞一样的房间。看看这个房间如何布局,想寻找一条宽走道或是有照明的通道。这只是一个临时性空间。找到了控制室。


史蒂夫发现了被发着柔光的输入板泄露的电梯门。他只挥了一下盾牌,就从墙体上敲下了输入板。心中没有计划,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磨蹭。他扯下控制器后面的电线,很幸运。门开了。


按键正相反,下降到地面以下时,数字却在上升。按下面板上磨损最多的那个键,向下八层,让后等待,拇指悬在控制器上,直到你还差两层。按下第七层和第九层的键。等它停住,(你)悄然溜进第七层的大厅。它怪异地像办公室的模样。瓷砖地,吊顶。他将盾牌卡在电梯外门之间,一边观察布局一边等着电梯内门闭合。电梯自动降到了第八层,史蒂夫退后站到电梯箱顶上。


电梯门再打开的那一秒,他能听到子弹咬进(电梯)后壁。他们很快停止,他能听见他们低而焦急的嗓音。门关上,电梯继续下降。当电梯又一次慢下来,在第九层自动打开时,史蒂夫听到的全部都是撤退的靴声。


他将自己提起来几英寸,用盾牌边缘楔进第八层的电梯门。过道没人。史蒂夫用手肘推开门,无声地将自己拉起来,靴子踩住地砖。他转身,正在寻找另一个控制室位置的线索(时),太阳穴上感觉到熟悉的金属压力。


一个九头蛇特工,防爆衣,黑头盔。面部全部遮挡,但史蒂夫觉得自己能看到他眼里的闪光。他们俩都静止不动。战争中有太多的静止。他能听见那些回转的九头蛇们的喧闹。无疑,(是)这栋建筑里的每一个九头蛇。史蒂夫想着,枪后的这个人是否会扣动扳机,赶在他们之前抢了这份殊荣:我杀了美国队长!


突然,一抹金属绕住那人的脖子。金属手指扣住面罩的底端,将头向后一扭,暴露出喉咙。无声而迅速。巴基的右手出现在他的胸口上,手指扣着手枪的扳机。他将枪管压进那人下颚下的皮肉,扣扳机。无声的宣告,他任尸体落地。头盔上没有弹孔。绝杀,如果不是地板上扩散流淌的鲜血。我是你的枪。


眼神相扣。史蒂夫几乎来不及消化他那美丽的样子。他锋利清澈的双眼,脸上的那块黑布。他防弹衣那侵略的线条。


史蒂夫的双眼还在他的胸膛上流连时,巴基扑过来将他按倒在地。膝盖摩擦,巴基向后将他俩推进一个隐蔽了的门口。一臂横过史蒂夫的胸口,他扭身将史蒂夫拉到他的大腿上。从史蒂夫手臂上扯过盾牌,插进他们脚边的地板上。


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,子弹就再次降临。九头蛇们沿着走廊开火,透过头盔叫喊着某种陌生的语言,成弧形散开。


巴基开火,精准射杀,一次一枪,越过盾牌的边缘。他的双肩紧压着门框,他如牢笼一般撑起身体扣住史蒂夫。双膝曲起,双脚平贴地板,史蒂夫的身体就在他的两腿间。史蒂夫的脸贴着他的胸口。史蒂夫的腿曲起挨着巴基的腰。而巴基用他的金属手指缠绕了史蒂夫的发,温柔地施压,将他固定在原位,护住他的头。


这一刻,他们俩只以一把手枪,面对着可怕的状况,史蒂夫平生第一次思索到了自己的本能。明白了自己和他想要什么。他没有挣扎,没有闪躲。他不在这一战里。就只是沉浸在这无间的亲密里。就只是巴基胸口上的重量。


这一切都感觉正确,所以他就那样屈服了。闭上双眼。胸膛(里)饱满而温暖。然后感觉着巴基的身体在他四周运动。双腿紧绷,上腹收紧,双臂移动去瞄准开火。在战场安然。因为这就是一切本该的样子。是一直以来的样子。史蒂夫会战斗,直到再也无力还手,然后巴基就会结束它。


罪恶感涌上来,掐住他的喉咙。听听你自己吧。一个在他的身体本身太过脆弱时而无法承认的脆弱事实。但,咽下你的骄傲,你知道,一切从来都是如此。他保护你时,从来都感觉美好。


这就是你无法停止的原因?任何一个好人都会想为正义而战,而失败的后果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太过沉重。对你,失败只是意味着又一个更近的机会。他会飞奔到你身边,送出致命一拳。如果这还不够,他就会与你一同赴死。生命就像玻璃杯里的水一样在你的胸口里从容涌动,而你会将它倾倒而出,只为再次感受他来拯救你。


闭着眼,呼吸着那炙热与火药的气息。这就对了;一道绳索,提醒着你(还)有一个暴力并非准则的世界存在。(提醒着你)你能够再次回家。你还有一个生的理由。躺在那里,自感无助,是怯懦还是妥协——就给他他想要的吧——你意识到那绳索就是巴基。


一颗子弹叮地一声钉进他们身后的墙壁里,巴基放低了一点点身体。枪管架在盾牌上,收紧下巴到史蒂夫都能在自己的头发里感觉到巴基的呼吸。我就是你的盾


巴基用光了子弹,将手枪丢在脚边。他瞬间抬起他们俩,朝自己的后部肩甲处伸手,手肘暴露到了盾牌上方。他抽搐了一下,发出一个压抑的动静,再次俯下身,手里握着一把突击步枪。他单手开枪,子弹喷涌。史蒂夫都能感觉到后坐力在自己的胸口里回荡。


死寂回响,就如枪声一样震耳欲聋。他们静止不动,史蒂夫等待着。不会破坏这拥抱。巴基抬起金属手,史蒂夫扬起自己的头。在一个这样的地方,一眼,已太过暧昧、太过亲密。


他们站起身,巴基在死尸间行走。他用一把锯齿状的匕首,从一个人的裤子上撕下一条布,缠在自己的二头肌下部,用金属手和牙齿扯紧布头。血顺着他的手指低落。他中弹了,却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
巴基沿着走廊而去,史蒂夫跟着他。他们俩都知道史蒂夫未完成任务不会离开。巴基什么都没有说,所以史蒂夫也沉默不语。我的竭尽所能就是为你挡子弹。


(待续)


 


PS:……病得不轻。